神圣的教堂,洁白的婚纱,随处可见的鲜花。
乔明嫣戴着繁复花纹的头纱站在神父面前,牵着她的手的是俊美的新郎。
车祸失忆后,外婆告诉她,面前这个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岑叙白。
他们都说岑叙白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有钱有权有势有颜,想嫁给他的女人多的数不过来。
而她和岑叙白以前感情很好。
逐渐地,她信了。
自此以后,她开始和这个男人重新相处,并在家人的助力下迈入了这充满祝福和掌声的教堂。
“你愿意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都愿意爱她、尊敬她、安慰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含着淡淡的喜悦,“我愿意。”
宣读完誓言,神父说:“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岑叙白掀开乔明嫣的头纱,拥住她的腰,低头吻上梦寐以求的红唇时,一道男声破坏了这幸福的氛围。
男人不顾保安的推阻,闯入教堂,湿红的眼眶显然是崩溃极了,大喊道:“嫣嫣,岑叙白一直在骗你,我才是你的初恋,你当初出车祸是为了救我!”
乔明嫣闻声侧头,还未看清来人,被外界誉为天之骄子的克己男人掌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缠绵的吻,深情的瞳眸中唯有她一人的倒影。
“宝贝,别看他,你爱的人是我。”
乔明嫣沉浸在男人热烈的亲吻中。
她是相信岑叙白的,因为他对她很好。
但是她讨厌被人欺骗,从小就是。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岑叙白朝助理比了个手势。
教堂门口涌进来五六个保镖,用抹布堵住男人的嘴,将人拖离教堂。
然而乔明嫣并不知道,被暴力对待的奇怪男人正是她的初恋男友。
她当初车祸失忆也正是为了救那个男人。
但是事情一发生,她和他之间的情也就彻底断了。
繁忙而热闹的婚礼结束,没有人把那个突然闯入教堂,打断婚礼的“疯子”放在心上。
唯有闲暇下来的乔明嫣觉得那人很是熟悉。
她坐在婚床上,等待岑叙白到来的同时回忆那个男人,最终默默进了浴室。
衣服褪掉,热水洒在光洁雪白的胴体上,浴室内逐渐弥漫起白色烟雾。
淋浴的声音遮掩住轻微的“咔擦”声,乔明嫣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男人健壮的身体拥住她的后背,乔明嫣被吓的汗毛竖起,溢到嘴边的惊呼被男人用嘴堵住。
蒸腾的热气,柔软的身体,引诱心底的邪念和嫉妒越烧越烈。
一吻过后,低哑的男声灌入耳中:“怎么不等我?”
乔明嫣被吓的不轻,不愿意和他说话,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鸳鸯浴结束。
可这个男人今晚似乎是被夺舍了,明明错了也不知悔改。
帮她吹完头发,用毯子把她包裹起来,丢在绵软的大床上,欺身而上。
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亮光,处于上位的男人面部轮廓精巧的像是用画笔悉心描绘过,眉眼深邃,挺鼻薄唇,骨相优越,皮肤白皙,容貌说不出的俊美。
热吻落在身体上前,她捂住他的嘴,声音中含着警告,“我今晚不想和你闹,你知道我的身体,别太过分。”
她还在为刚才他的粗鲁行为生气。
乔明嫣十五岁的时候出过一场车祸,那场车祸带走了她唯一的姐姐,自己重伤,伤到了心脏,不能剧烈运动。
可以适度性生活。
但她或许不知道,岑叙白是个需求很重的人,也可能知道。
可他们已经结婚了。
他既然选择了她,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男人轻轻勾住她的小手指,带着她仰躺在大红色的婚床上,声音轻和,“今天那个男人没有破坏你的心情吧?”
“有疑惑但还好。”
男人压住她的身体,漆黑幽深的眼睛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带着点蛊惑,“你只用相信我的话,至于疑惑,我们可以做点别的消除。”
男人不给她深思的机会,堵住她的唇开启新婚夜。
……
她明明提前说过,男人这晚做的还是狠。
抱着她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脸颊埋在她脖颈里,嗅着她身上的芳香。
他声音很轻,“我爱你,你爱的也一直是我。”
像是说给她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直到这晚深夜,乔明嫣在梦里惊醒,迷茫地看着黑漆漆的房间。
她好像想起了那个男生是谁。
他叫季源,她在学校的时候见过他。
过了很久。
“叮铃铃”
车内响起一阵专属手机铃声。
乔明嫣猛地惊醒,迷糊间接起手机,这才发现自己靠在身旁男人肩膀上,捂住手机听筒,小声说了句抱歉。
季源的声音混合着嘈杂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清晰。
“怎么打那么多电话,我晚上有事可能回不了,你到家了吗?”
“公司的事吗?”
“不是,一点私事。”
今天的一切都很怪异,乔明嫣没忍住往下问,“你朋友来南市了?”
季源所有的朋友她都认识,朋友的事没必要跟她藏着掖着,倒是之前打电话他提过一嘴过段时间有个朋友会来南市,让她不用操心。
“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你到家就休息吧。”
季源话音刚落,话筒那边传来音乐声,好像是在酒吧,还有一道不太清楚的女声,乔明嫣耳朵灵,听的清楚。
“她身体不好,你又碰不了,回去干嘛,留这儿通宵……”
乔明嫣没听完就慌乱挂了电话,侧头凝视车窗,明明没有起雾,竟有点看不太清外面,随即给季源发了微信——随便你。
空气中的佛手柑气息愈发浓重,乔明嫣往车门边坐了坐,喉头哽了下。
静谧的车厢响起男人舒展的嗓音,“积雪堵路了,可能要等一小会儿。”
“嗯。”
乔明嫣轻靠在车窗上,突然觉得脸颊钝痛,乱成一团的思绪像是找到了线头的毛线,亦或是发泄的途径,点开微信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她和妈妈姐姐从前的合照。
她妈妈从小到大都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乔振华凭什么打她。
不过三分钟,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乔明嫣挂断,那边又锲而不舍地打来两个,她刚想静音,旁边男人开口,“不用顾忌我们。”
乔明嫣接起。
乔振华和缓道:“嫣嫣,刚才是爸爸不对,爸爸刚才把天湖别墅转到你名下了,你别怪爸爸,岑家世代显贵,岑家长子各方面条件都很优异,爸爸给你时间考虑。”
乔明嫣自嘲一笑,一个巴掌换一套白韶芳很早就想要的别墅,也不算亏。
乔家的资产也有她妈妈的一份,凭什么便宜了他们一家四口。
但联姻——
“我不会考虑,先不说我有男朋友,就算他岑家少爷是玉皇大帝我也不嫁。”她瞎编了个理由,“他都三十了还没娶到老婆,谁知道是不是有毛病,我才二十三,这不是老牛吃嫩草——”
乔明嫣话还没说完,前面开车的司机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们少爷不过二十六岁,怎么就三十了?
乔明嫣顿了下,莫名觉得之前那道视线更强烈了,发觉自己有点无差别攻击,“如果真有您说的那么优异,多少女生等着他挑,哪儿轮得到我这个面都没见过的人,我不喜欢比我大的。”
电话那头,乔振华目光落在一旁期冀地看着他的白韶芳和小女儿身上,想了想道:“那这样,爸爸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你不愿意那只能让给你妹妹了,我会和你岑伯伯沟通,这是经过你同意的,以后不要后悔。”
乔明嫣一秒都不带犹豫,清然的声音在密闭安静的车厢格外清晰,“是,我同意,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电话挂断,她低喃了句,“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好男人。”
不说她和季源以后怎么样,如果嫁到岑家妥妥的就是生育机器和家庭主妇,她研究生不是白上了,她才二十三为什么要迈入婚姻的牢笼。
生个孩子就能绑你一辈子,半夜都能吓醒。
当然她也承认,这么利落拒绝这门婚事,也有故意和乔振华对着干的逆反心理存在。
开车的司机道:“小姐太悲观了,说不定见见就合眼缘了,父母的眼光不会太差的。”
乔明嫣实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谢谢建议,我和我男朋友不会分开。”
她和季源之间,除非他提分手,否则……就是一辈子。
一路上,乔明嫣没再和车主搭过一句话,却觉得气氛沉闷了许多。
到达目地的,乔明嫣道谢下车,一把雨伞递出车外,男人声音清冷了许多,一如落在她身上的飘雪,“遮一遮雪,加油送的伞,不用还了。”
不等乔明嫣回应,伞被塞进她怀里,车子驶离。
自始至终,乔明嫣都没看清男人的相貌。
车内亮起灯光,司机冯叔悄悄看向后座的男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也对,就小时候玩过一段时间,乔小姐估计早忘了,少爷这些年性子也变了很多,一个前未婚妻哪儿值他们少爷悲春伤秋。
只是下一秒,男人摸出烟盒,燃了根烟,却没抽,朦胧烟雾笼罩他沉郁的神色,再难辨情绪。
第六感告诉冯叔,他现在最好闭嘴。
烟雾燃尽,男人漫不经心转着指间的尾戒,若有所思道:“冯叔,开车。”
乔家。
白韶芳原先知道乔振华把那套价值一个亿的别墅给了乔明嫣,难受的饭都吃不下,现下有了新的盼头。
“振华,要不你现在和岑家打电话说夏雨薇的事?”
女儿和岑家的婚事若是能定下,那就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
乔雨薇也道:“爸爸,如果对公司有益,我愿意代替姐姐为家里做贡献。”
乔振华被母女俩烦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也有时间,就打电话去问了。
“岑老哥啊,是这样的,老弟对不住你啊,我那女儿明嫣不听话,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谈了个男朋友,既然是两家老一辈订下的婚约,小女儿雨薇更听话懂事,让雨薇来履行婚约,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孩子们没意见,我当然赞同。”
“好好,叙白那么孝顺,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老弟也算提前给你打过支了。”
……
乔雨薇和白韶芳对视了眼,娇羞道:“那爸爸周末我的生日宴可不可以邀请岑家少爷来?”
“当然可以。”
乔振华离开后,白韶芳高兴的不得了,“难为乔明嫣精明了那么久,岑家那么好的大树都不攀,这下好了,以后我们薇薇就是岑家太太了,妈妈也跟着你沾光。”
乔雨薇扑进白韶芳的怀里,“我以后肯定不会忘了妈妈您的,这次真是多谢姐姐了,等到下周生日宴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母女。”
她早就打听过,岑家少爷也就是现任掌权人不仅容貌一绝,并且富可敌国,嫁给他只有享福的份。
乔明嫣非要扶持凤凰男,这清福就由她来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