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邀请我们演艺班所有同学来参加这个汇集了名流富豪的顶级聚会,因为贺彦将在这里,在众多名流的见证下,向她求婚。
码头处,我刚停好车,抱着玫瑰花下来,就被人一把拉住。
“哟,这不是当年的班草吗?玄雅姐的前男友啊。”
“纪杨,没想到十年不见,你混得这么落魄。”
我回头一看,是惯会踩高捧低的同学刘峰。
华丽的船梯上,白玄雅一袭红裙,挽着当红影帝贺彦的胳膊站在甲板上。
她皱了皱精致的眉,眼光落在我怀中的玫瑰花上,神色有些难堪:“纪杨,你不该来。”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他抱着玫瑰花,不会是来抢玄雅姐的吧,谁不知道他当年对玄雅姐掏心掏肺的。”
“一个影帝一个乞丐,选谁一目了然啊,他也太自不量力了。”
在场的人西装革履,只有我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更显得我与这里格格不入。
“你们误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不想过多解释,点了个头准备离去,却被起哄的人墙挡住。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就当祝福我们订婚,老同学。”
贺彦搂着白玄雅,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同学们见贺彦发话,瞬间秒懂,把我往船上推。
“当年你那么爱玄雅姐,玄雅姐能嫁得好,你也会为她开心吧。”
“就是,喝杯喜酒再走嘛,着什么急呢?”
人墙厚得我推不动,我反而差点被他们推一个趔趄。
护好怀中的玫瑰花,我叹了口气,转身上船,路过白玄雅和贺彦时,淡淡道了声恭喜。
贺彦拍了拍我的肩,又故作我很脏似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土。
“想必你没怎么来过这种场合,不太习惯吧。这次活动是我朋友发起的,你不用拘束。”
我不置可否,应了一声。
“听说你还在做经纪人?带的哪位艺人,没听说过啊你的名头啊。”
白玄雅神色复杂:“纪杨,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管你赖在这个行业多久,我都不会回心转意的。不要为了我再坚持了,没有意义的。”
她掏出一张卡,轻轻递给了我:“这束花就当我买了,拿着钱走吧。”
我礼貌地推开:“谢谢,花不卖,钱也用不着。”
周围的同学们见气氛不对,纷纷开始指责我。
“玄雅这是好心帮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装什么清高?”
“就是,人家玄雅姐订婚,你搁这又送花又闹的,玄雅姐还愿意帮你,真是个体面人。”
“大家都别怪纪杨了,也多亏了他早早放手,让玄雅能脱离苦海。”
“按理说,我得谢你。”
贺彦假模假式地制止了趋炎附势的同学,从自助餐台随手抄起杯酒,就要塞给我。
白玄雅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这杯酒。
贺彦手中的酒水好巧不巧地泼洒在了她的红裙上。
“玄雅!你……?”
贺彦气急败坏,周围人也不禁惊讶。
“玄雅居然护着他,裙子脏了都无所谓。”
“那可是玄雅每逢重大场合必会穿的红裙,对她有特殊意义的。”
“难道这裙子是纪杨送的?她都要订婚了还对纪杨余情未了?”
贺彦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但碍于脸面,他不得不扬起笑脸。
“玄雅的这条裙子,是大学期间我向她表白时送的,复古设计,国外高定品牌,怎么可能是纪杨送的。”
明星最担心的就是绯闻,贺彦忙着澄清,白玄雅低低嗯了一声。
她知道不是的。
因为这条裙子是她被继父打得不成人形、衣不蔽体时逃出家,被我所救时,我给她买的。
是这条裙子,遮住了她伤痕累累的过去,再次给了她尊严。
而我却因把学费拿来救了素不相识的她,自己挨饿打工得了胃病,喝酒便会胃出血。
白玄雅理了理头发,解释说。
“酒就不必喝了,纪杨,你要是还想在这行混,我让阿彦给你介绍几个拍短剧的导演,你过去跑跑龙套,也比现在赚得多。”
“是啊,下次我们结婚时你再来喝喜酒,好歹把你那车换了,穿身像样的衣服。万一到时候被门卫当乞丐拦在外面,就不好了。”
白玄雅看了眼贺彦,皱了皱眉,终究没再说什么。
同学们推推搡搡,附和着贺彦,对我指指点点。
我小心护着怀中的玫瑰花,也有了一丝不耐。
“我工作挺好的,也不差钱,不劳诸位关心。”
白玄雅有些气急:“纪杨,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你还是放不下你那点面子吗!”
贺彦看着白玄雅,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