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
我重生回到了妻子白月光回国的当天。
妻子正准备着和白月光一起过七夕节。
女儿正央求着和妻子一起去见新爸爸。
这一次我没有吵闹,而是默默收拾好自己行李,连夜离开。
可向来把离婚挂在嘴边的妻子,却在我要离开时,将我锁在了房间里。
“老公,你要永远陪着我。”
我只好向女儿求助。
可一直吵着要换个爸爸的女儿,却又给我加了一把锁。
“爸爸,你永远别想甩下我们!”
我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向相伴十年的妻子姜芷提出离婚。
姜芷觉得我疯了,女儿念雨觉得我傻了。
她们不明白向来温和的我为什么会这么绝情。
这一世的她们当然不知道,我前一世因为她们受到多少的折磨。
在我上一世躺进ICU等待家属签字的时候,她们正陪着乔时羽环球旅行。
姜芷挂断了我三十多个求救电话,却在同一时间更新了她的朋友圈动态。
是一张她和乔时羽去埃菲尔铁塔的合照。
念雨站在他们的中间。
所配文案:“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就会一直守候。”
照片上的三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任谁看上去都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我一颗心瞬间冷了下来。
我想要找到她们,想要质问她们究竟把我当做什么?
可是我没有力气了,当时我已经被病痛折磨到连喝口水都费劲。
直到我咽气,她们都没有从国外赶回来。
其实上一世直到死前,我都一直庆幸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而不是姜芷。
姜芷的公司曾与一家钢铁集团进行合作,利润可观,但需要现场勘察。
我不舍得让姜芷涉险,于是主动请缨。
却没想到因为工人疏忽,作业点突发爆炸,我因为吸入太多甲醛被确诊肺癌。
其实在我生病初期,姜芷对我还很好,她会推掉一切行程专心在医院里照顾我。
念雨也会在放学之后趴在我的床边,向我讲述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可是随着时间一长,我因为化疗脱落的头皮让她们不敢再上前。
在我生病最痛苦的时候,她们竟将我丢给护工,转而陪着乔时羽去国外旅游。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清晰的认识到她们是真的不需要我了。
妻子喜欢乔时羽,女儿也想要换个父亲。
我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废人,已经彻底被她们舍弃了。
想到上一世病发时的生不如死,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令人庆幸的是,这一世我重生到了爆炸发生前,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只要远离姜芷母女,我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很快准备好离婚书,然后收拾好行李。
准备离开前,我看了一眼客厅里盛开的那一大束白玫瑰。
白玫瑰是姜芷最喜欢的花。
今天不仅是七夕节,还是我和姜芷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
上一世为了能给她一个惊喜,我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来到郊外庄园挑了一束开的最美的白玫瑰。
可是姜芷却鸽掉了我们的约会,带着女儿去了临市接乔时羽回国。
我坐在客厅苦苦等了一夜,等来的却是姜芷和乔时羽在七夕采访里甜蜜互动,女儿对着别的男人乖巧喊爸爸的画面。
如今我看着之前被自己小心呵护的鲜花,心里只觉得可悲与讽刺。
我直接将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把离婚协议连带着家门钥匙,一同放在了客厅的茶桌上。
02
2
茶桌一侧还放着我们一家三口去三亚旅游的照片。
那时候姜芷站在我的身边,亲口向我承诺要带着女儿和我游遍全世界。
她还说要将旅游的照片整理成册。
“这样等到老去的时候,就会有许多甜蜜可以慢慢回忆。”
但是后来没多久,姜芷就对我表现冷淡起来,再也不曾说过旅游的事情。
即便我偶尔提及,她也很快皱着眉头敷衍过去。
就连坐在一旁的女儿也对我的提议感到鄙夷。
“不是所有人都像爸爸一样那么闲的。”
“妈妈要工作,我要上学。”
“您还不如多学学乔爸爸,找点自己的事做,爸爸是大人了,别整天窝在家里只想着玩。”
当时只有五岁的女儿,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皱着眉头批评我了。
她认为我这个爸爸胸无大志,只会吃闲饭,根本比不上她的乔爸爸。
当时我只是略带苦涩笑了笑。
女儿出生的时候几乎要了姜芷的半条命,也正因如此她对女儿十分看重。
她经常会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抱着还在熟睡的女儿崩溃大哭。
为了安抚她,我不顾家里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让女儿跟了姜芷的姓。
为了能好好照顾姜芷母女,我辞去了公司里副总的职位,只在家里远程做一些技术上的指导工作。
但我没想到全心全意的付出,只换来了她们的敷衍和所谓的幼稚。
现在看来,所谓成熟稳重的乔时羽和她们简直是绝配。
我曾偷偷看到过她们母女和乔时羽打电话的场景。
“要是乔叔叔能做我的爸爸就好了。”
当时的姜芷虽然呵斥了女儿,但她眼底的娇羞也同样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强迫着自己从悲伤的氛围中抽离出来,又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家。
最终打开家门离开。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楼下碰到本该明天晚上才回来的姜芷。
她的车子里塞了满满的东西,念雨只能缩着腿坐在后座。
在看到我拎着行李箱出现后,姜芷脸上的笑瞬间变得僵硬。
她手忙脚乱地解下安全带,踉跄着下车,几乎是扑倒在我的怀里。
“远明,你要去哪?”
我压下心底的疑惑,看了她一眼,淡声道,“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打扰你和乔时羽了。”
姜芷听到离婚脸上满是惊慌和不可置信,“离婚?谁说要离婚了?!”
她说着冲过来抢了我的行李箱,“不行,我不同意离婚!你更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