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言语间都是对我的嘉奖，我只能尴尬地应和她。
她打过来电话是因为来预约的人报了我的名字，说是我的同事。
我问：「妈，是谁跟你预约的？」
我妈「哎呦」一声，她不确定地说：「我听声音是个女孩子，好像叫，叫林什么来着。」
「林裳？」我报了一个名字。
「对对对。」
我看了一眼在茶水间正跟别人有说有笑的林裳，沉默着把电话挂了。
林裳察觉到我的目光，她挑衅地看过来，特意抬高音量说：「我们这周末团建地点已经定下来了，就去陈颜家开的 KTV！她妈说了给我们打五折！」
林裳是我们公司的人事，自从她喜欢的男同事跟我表白，她就热衷于给我使一些小绊子。
但是那个男同事，尽管大家都对他的业务能力赞不绝口，我却觉得就是花架子。
直到表白的时候他才袒露，他其实是我们老板的儿子，来基层历练的。
我并没有因此动心，也不能动心。
我拒绝得很干脆，甚至不记得他到底叫什么。
但就算这样还是惹到了林裳。
不过尽管林裳造谣我，大家也不是会被她三言两语挑拨的蠢人。
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影响我工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我没想到她会想去我妈开的 KTV。
在一众欢呼声后，我开口否决了林裳的提议，「不行！你们不能去！」
我平时在公司都十分好说话，他们做不完工作找我帮忙，我都不会拒绝。
很少会这么冷着脸讲话。
在茶水间的同事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林裳却发出一声嗤笑，「为什么不能去？难不成你家其实是窑子，怕我们发现你能走到今天是你妈卖出来的？」
她说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我，评价道：「确实，一看你就是做风尘女的好苗子，坐在这里不会也是睡出来的吧？」
听到她对我妈的侮辱，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林裳，你说话别太过分！」
有同事出来打圆场，「大不了换一个团建地方呗，又不是非要唱 k。」
林裳完全不领情，「我负责这一块，我说去哪就去哪！少数服从多数不懂吗？」
我深呼吸几口气，冷冷地丢下一句，「我说了，最好别去，你爱信不信。」
说完就离开了茶水间。
身后还有人说：「陈颜怎么这么玩不起，不都是同事吗？」
我听得出来，开口的是刚刚和林裳聊得最欢的那个男同事。
他讥讽地继续说：「不会真是窑子吧？那我可得去好好爽一下。」
林裳的笑声很刺耳，我没有反驳。
非要说的话，我家的 KTV 确实可以算是。
我从小生活在大山里，从祖上开始，就是靠蜂蜜自给自足。
我们村子唯一一条村规就是，「村民之间要永远互帮互助。」
上学的时候，老师们也常常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
当年我姐姐自愿成为村子里的神女，换来我走出大山的机会。
因此我工作稳定之后，就出资让我妈带着村子里人来大城市里面做生意。
因为村子里的男人都不方便出来，我妈带的都是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
我妈考察之后决定开一家 KTV。
我们村子里的女人个个都长得十分漂亮。
漂亮女人是一种稀缺资源。
一群漂亮女人一起出现在大城市，还没有背景靠山，是非常危险的。
但我们村里的女人不一样。
我们会吸食男人的精气，其中大部分要进贡给村子里的神女。
神女有了足够的精气，才能福泽村里的每家每户，村子才能一直延续下去。
以前偶尔出去捕猎就够村子用好久。
但是最近几年，内卷加班十分消耗精力，男人的精气质量越来越差，有些甚至都不够用一年的。
为了村里人的生存，只能另想办法。
KTV 最注重隐私，方便姐妹们吸食，也方便整理打扫。
村里的姐妹们对外面的世界都是陌生的，她们不知道满足，巴不得越多越好。
我学到的知识告诉我这不对，但这是我们村的生存之道。
其实男人被吸食一次并不会影响太多，最起码正常生活不会有问题。
不过总会有贪心的姐妹，不榨干最后一丝不会罢休。
虽然女人进入不会发生什么，但是一旦发现秘密，她们也必须被灭口。
我不想让我的同事们承受这种无妄之灾，当初 KTV 选址都离公司远远的。
但是林裳摆明了要占我家便宜，到处说要借着团建的名义来我家扫黄。
她在公司的男人里十分吃得开，可谓一呼百应。
关于我家的流言也在公司愈演愈烈。
就算有人替我说话也会被回怼，「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玩不起。」
所幸这次报名参加团建的女生寥寥无几。
我也懒得再管，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到时候早点带他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