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延琛离婚的原因很简单,他出轨了。
我提出离婚,他跪在地上哀求无果后,红着眼睛恶狠狠道:「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求我!」他出生就是富家子弟,有钱有势,我想过他会为难我,但我没有想到,他会用我妈的命报复我。
我妈患有急性白血病,断断续续治了半年才等到适配骨髓,就在欢天喜地准备手术的时候,却被告知被人动用关系抢走了。
那人正是我的前夫,温延琛。
我愤怒打电话想要质问,接电话的却是他养在外的小三,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周汝汝。
她娇里娇气的问有什么事,我强忍着恶心开口:「让温延琛接电话!」「这么晚了。」她故作惊讶,「你不会是为了骨髓的事吧?」
我呼吸一滞。
她就笑,「刚才还和阿琛在讨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打来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怒吼出声:「我妈有白血病!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次机会!」「别着急呀。」周汝汝不紧不慢道:「明天我和阿琛订婚,你要来吗?」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我参加他和周汝汝的订婚?
明明恶心的想吐,但为了我妈却不得不答应。
订婚宴选在市里的酒店,温延琛见到我,嘴角笑意立即垮了。
周汝汝则靠在他怀里,得意洋洋,「阿琛,我就说她会来。」温延琛满脸宠溺,「说吧,这回想要什么?」「讨厌,别闹。」
周汝汝娇羞的缩在他怀里,「你前妻还在呢。」
温延琛冷笑,由上至下打量我,厌恶皱眉,「还以为你离开我过的有多滋润,穿的真恶心。」我不自觉拽住衣角,低声下气商量:「温延琛,我妈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次机会。」「看在她以前对你好的份上,你……」「她对我再好,也抵不过你做的孽。」
他打断我,冷声道:「孟知意,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你想救你妈,跪到我满意,我可以考虑。」我愣了下,心口像被人攥紧,丝丝麻麻的疼。
温延琛从小就失去了妈妈,我妈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到头来却换来他这么个白眼狼!
不惜用我妈的命来羞辱我。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好笑,周汝汝娇嗔道:「阿琛,你这前妻向来骨头硬,怎么可能会跪,你就别逼她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浓重,熏的我胃里难受,不由干呕两声。
周汝汝脸色瞬间变了,委屈的扑到温延琛怀里,「阿琛,她当着你的面都敢这样。」「孟知意,你还真是不知好歹!」温延琛揽她入怀,满眼冷漠的盯着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不跪?」我有些恍然,曾经的温延琛,会因为他爸嘲讽我是个乡下人而奋起反抗。
他说:「知意,我不会让任何人说你不好,我爸也不行。」如今的温延琛,怀抱着新欢,满眼冷漠的逼我下跪。
我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点头,「好,我跪。」
周汝汝捂嘴笑,「不如去门口吧,那边人多。」
温延琛沉默了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都依你。」
我迎着来往的宾客,跪在了酒店门口。
来宾大多认得我,纷纷面露鄙夷。
「离婚了知道来跪了,真是贱。」
「就是,人家都要订婚了,她还在这闹,要不要脸。」我出身不好,什么样的嘲讽谩骂我都听过,从前我自卑,总怕别人会戳我脊梁骨,骂我是乡下来的野丫头。
但自尊和我妈的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如今我可以挺直脊梁,坦然面对所有冷嘲热讽。
没关系,只要是为了我妈,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或许我此刻的表情没能让周汝汝满意,她提议道:「阿琛,她的衣服太丑了,不如让她脱了吧?」我不可置信抬头,温延琛笑着应道:「汝汝,什么都听你的。」「温延琛。」
我的声音不自觉发抖,「你真的要这样?」
「我怎样?」
他漫不经心道:「又没人逼你,不愿意就走。」
相识近十年,纵使不再相爱,我都没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羞辱我。
曾经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少年,在时间的洪流中,变成了现在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眼眶发热,我强忍着,一点一点把上衣脱掉,只穿着一件贴身背心。
「还有啊?」
周汝汝有些失望,故意大声喊道:「孟知意,就算你脱光了跪在这,阿琛都不会多看一眼,省省吧你。」无数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鄙夷中掺杂着贪婪和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朝我叫嚣:「温总不要你,不如跟我吧,每月三千怎么样?」所有人哄堂大笑。
和温延琛结婚五年,我一个朋友都没有,这些人自诩高人一等,只不过表面客气,内心从未瞧得起我这个乡野丫头。
我耳膜嗡嗡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让眼泪掉下来。
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孟知意,没关系的。
我顶着烈阳,从中午跪到晚上,直到订婚宴结束,周汝汝扶着浑身酒气的温延琛,站定在我的面前。
「看来你混的也不怎么样。」
他眼神冷漠,嗤笑了声:「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狗都不如。」「我已经照做了。」
我平静的注视他,「可以了吧?」
「你就是贱。」
他盯着我笑,弯腰凑过来,一字一句,「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完!」「你还想怎么样!」
我急切道:「你明明知道,我妈要是……」
「我反悔了。」
他冷冷反问,直起身不再看我,「不如你再磕几个,也许我会回心转意。」我毫不犹豫开始磕头,耳边是周汝汝的笑声:「阿琛,你这前妻真是没脸没皮。」大理石地面坚硬,我的额头很快磕出血,眼前血红,我却感知不到疼痛,而是一种木然,「够了吗?」「不够!」
他声音变得恶狠狠的,「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温延琛,你别走。」
我伸手抓住他的裤腿,声音不受控制颤抖,「求求你。」温延琛愣了下,随即大笑,「我没听错吧?孟知意,你说什么?」他笑的那么大声,几乎要笑出眼泪。
「求求你了,温延琛。」
眼泪在此时终于落下,我重重磕头,「我不该惹你的,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还给我。」